越用越聪明：自进化技能（Skills）是怎么炼成的

上一节讲了”记忆”——让 Agent 记住”是什么”（你的技术栈、红线规则、当前项目）。但光记住事实不够。真正拉开差距的是：Agent 能不能记住”怎么做”。

你踩了三个小时的坑，终于把某个多步流程跑通了。下次呢？普通 AI 又从零开始。Hermes Agent 会把这次的成功路径沉淀成一个”技能（Skill）“，下次直接复用，甚至自己迭代优化。这就是自进化。

记忆是”陈述性记忆”，技能是”程序性记忆”。这一节专讲后者。

技能是什么

▲ Hermes 技能库：内置与自建技能、记忆及 MCP 统一管理

技能是 ~/.hermes/skills/ 下的结构化流程文件，本质是一份”遇到这类事，按这个步骤办”的 SOP（标准作业程序）。

~/.hermes/
└── skills/
    ├── my-skill/
    │   ├── SKILL.md          # 必需，定义技能本身
    │   ├── references/       # 按需加载的参考资料
    │   ├── templates/        # 模板文件
    │   ├── scripts/          # 脚本
    │   ├── examples/         # 示例
    │   └── assets/           # 其他资源
    ├── .hub/                 # Hub 状态
    └── openclaw-imports/     # OpenClaw 迁移导入

目录里的 references/、templates/、scripts/、examples/、assets/ 是渐进式披露机制——只有真正用到时才加载进上下文，不白白吃 token。

项目本地技能也能放：<project-root>/.hermes/skills/ 或 .agents/skills/，通过 config.yaml 的 skills.external_dirs 加扫描目录。

SKILL.md 完整格式

技能的核心是 SKILL.md，遵循 agentskills.io 开放标准（简报 §5b）。YAML frontmatter + Markdown 正文：

---
name: my-skill
description: Brief description of what this skill does   # ≤60 字符，必需
version: 1.0.0
platforms: [macos, linux]
metadata:
  hermes:
    tags: [python, automation]
    category: devops
    fallback_for_toolsets: [web]
    requires_toolsets: [terminal]
    config:
      - key: my.setting
        description: "What this controls"
        default: "value"
        prompt: "Prompt for setup"
required_environment_variables:
  - TENOR_API_KEY
---
# Skill Title
## When to Use
Trigger conditions for this skill.
## Procedure
1. Step one
2. Step two
## Pitfalls
- Known failure modes and fixes
## Verification
How to confirm it worked.

frontmatter 字段说明：

name：技能名，小写连字符。
description：≤60 字符，必需，是 Agent 判断”要不要触发这个技能”的唯一依据，写清楚触发条件。
version：语义版本。
platforms：适用平台 [macos, linux, windows]。
metadata.hermes.tags：标签，用于检索和路由。
metadata.hermes.category：分类（devops / coding / research…）。
metadata.hermes.requires_toolsets：这个技能依赖哪些工具集（比如 terminal、web）。
metadata.hermes.config：技能自己的配置项，安装时可交互问。
required_environment_variables：运行前必须存在的环境变量（如 API key）。

正文四个固定章节：When to Use（什么时候该用）、Procedure（步骤）、Pitfalls（已知坑和绕过办法）、Verification（怎么确认成功了）。这结构就是给”下次复用”用的——不只是给人看，也是给 Agent 自己看的执行说明书。

自进化闭环：干完活，它自己写技能

最反直觉的地方在这：技能不是你手写的（当然你也可以写），而是 Agent 在完成任务后自动生成的（简报 §5c）。

闭环是这样的：

你下达任务
   │
   ▼
Agent 执行（可能踩坑、找路）
   │
   ▼
任务完成 ──值得沉淀？──是──▶ 写/更新 SKILL.md（程序性记忆）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▼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下次同类任务：自动触发复用
   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复用中再改进 → 技能自迭代
   ▼
日常干活（技能库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准）

自动创建的触发时机（满足任一即写）：

理清了一个值得重复的多步工作流；
遇到死胡同并找到了正确路径（这个坑值得记）；
你纠正了它的方法（用户纠正 = 高价值信号）；
系统提示要求沉淀某个非平凡流程。

换句话说，你正常用就行，它会自己”复盘”。你不需要像训狗一样手动教。

写批准门控：skills.write_approval

默认情况下（skills.write_approval: false），Agent 自由创建/更新技能，不烦你。

但如果你想要控制权——比如生产环境、或者你就是不放心它乱写——把开关打开：

skills:
  write_approval: true

开启后，新技能先 staged 到 ~/.hermes/pending/skills/，等你审查。审查命令：

/skills              # 浏览/审查技能
/skills approve <id> # 批准某个待审技能

不批准就一直躺着，不会进正式技能库。个人使用建议保持 false 享受自动化；团队/生产建议 true 加一道门。

Curator：后台审查，但碰不了你的本地技能

有个后台组件叫 Curator（简报 §5c），负责自动审查技能的使用频率、标记过期、归档、合并重复技能。

关键约束：Curator 永不修改项目本地技能目录。 它只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做整理，不会动你 ~/.hermes/skills/ 下实际在用的文件。所以你不用担心”它半夜把我的技能改坏了”——它没这个权限。

复利效应：第 1 周 vs 第 8 周

自进化最狠的地方是复利。技能库不是线性增长，而是复利增长——每个新技能都让后续任务更快，更快又产出更多技能。

简报 §17 给了真实数据佐证这个效应：

夜间”梦境”自我改进约 $0.014/晚（用 Haiku 或本地模型，几乎免费地持续学习）；
Modal serverless + 自创技能，研究提速 40%；
RTK 集成省 60–90% 上下文 token；
社区案例：单笔记本 4 个 Agent 24/7 运行、34 个工具、5 个 MCP；12 实例并行构建；有人 297 天连续使用、累计 5e9+ token。

第 1 周：技能库空，Agent 像个生手，每步都探路。第 8 周：几十个技能沉淀下来，常见任务直接走 SOP，踩过的坑自动规避，新任务也更少卡壳。

代价？基本只有那点 API 费。技能是写在磁盘上的资产，离职不走、升级不丢、可发布可共享（agentskills.io，这个留到第 19 章讲）。

⚠️ 避坑提示

description 别写虚话。它 ≤60 字符，是触发判断的唯一依据。写”部署前跑 lint 和类型检查”而非”帮助代码质量”。虚的描述 = 永远不被触发 = 白写。
Pitfalls 章节最值钱。死胡同里找到的路，不写进 Pitfalls，下次还会再踩一遍。
写批准门控和生产环境。给不信任的上下文全自动写技能，等于让外部输入参与塑造你的 Agent 行为，该加门就得加。
Curator 不动本地技能，但会归档”看起来没人用”的技能——真有用的技能多触发几次，别让它误判过期。

本节能造出什么数字员工

自带 SOP 的运维助手：部署、回滚、排障流程沉淀成技能，新人（和下次的它）照着走。
踩坑不二的代码搭档：死胡同里找到的路写进 Pitfalls，同样的坑绝不踩第二次。
越带越顺手的项目专家：8 周后，常见任务全自动走最优路径，你只需要定方向。

记忆（第 05 章）让它”懂事”，技能（本章）让它”会干”。下一章讲”换脑子”——模型无关架构，让你不被任何一家厂商绑架。

下篇预告

第 07 章《拒绝被厂商绑架：模型无关架构与多模型配置实战》——Claude、GPT、Gemini、DeepSeek、Ollama 随便换，无供应商锁定。你会学到辅助模型 11 槽分层怎么把成本砍到 1/50，以及那个”会话中切模型会重置缓存前缀”的隐形烧钱陷阱。

延伸阅读

官方文档（技能系统）：https://hermes-agent.nousresearch.com/docs
中文社区：https://hermesagent.org.cn/docs
agentskills.io 开放标准：https://agentskills.io/specification
参考调研简报 §5（技能系统）、§17（复利效应真实数据）

麒麟剑